評論鐘芯
John拆機芯 : 十九世紀陀飛輪掌門人Albert Pellaton Favre
「John拆機芯」的忠實讀者,應該會發現John師傅拆解懷表的次數不算頻密。「維修懷表我只會接受頂級精品,一個月大概只會接下兩、三枚待修懷表,這枚之前,就是百達翡麗出品了。」
能夠吸引John師傅出手的,當然不是泛泛之輩,此表的身份在基板上顯露無遺,左下角印上「Albert Pellaton Favre Le Locle 1893」的字樣,開宗明義表白這是Albert Pellaton Favre操刀的陀飛輪懷表。
John師傅直言它的陀飛輪靚、雙瓷面正、Detent Escapement準,簡直是毫無破綻……最後他得出一個總結:不是所有懷表都有價有市,但這種級數的作品絕對值得珍藏。
The Watch
看到Albert Pellaton這個名字,大家聯想到甚麼?會是IWC工程師、發明啄木鳥自動上鍊系統的那位Albert Pellaton嗎?其實此Pellaton不同彼Pellaton,但來自同一個鐘表世家,此Albert Pellaton是IWC那位的爺爺,他和兒子James-Cesar Pellaton都是以製作陀飛輪享負盛名,於十九至二十世紀曾為百達翡麗、芝柏等品牌創作多款陀飛輪。
此懷表是John的朋友從拍賣市場搜羅而來,直徑高達59mm至60mm,黃金製造,John直言算得上相當大的尺寸,尤其是陀飛輪框架相當巨大,兼且是由Albert Pellaton Favre親手製造,那個年代來說可謂鳳毛麟角,另一位十分著名的就是寶璣先生了。「現代不少所謂Independent Watchmaker,說白了其實只是將零件砌一枚表出來,昔日真正的大師是把鐘表全人手造出來,假如是其早年的作品,價值更加不同凡享,例如F.P. Journe或Kari Voutilainen的早期作品,也會比較受人追捧。」
The Process
John師傅經常強調維修前期工夫相當重要,維修腕表時要準備合適的螺絲刀或零件夾,那麼腕表和懷表的準備工夫是否一樣?「鐘表體積愈大,便愈佔地方,需要騰出更多位置安放零件,大型懷表比腕表所佔空間更多,若然是座鐘隨時需要佔用一整間房。」
拆卸機芯之後,John師傅驚嘆不已:「它有多厲害?只消看看那個陀飛輪,不用再說下去了。完全感受到當時的高超打磨工夫,折射效果相當漂亮。」John還拿著電筒照向機芯,明顯感覺光線的折射特別豐富、明亮,一般層次的鐘表絕對沒有這個效果,為甚麼呢?「擺輪邊、搭橋等以倒角修飾,每一粒擺釘均以Black Polish打磨,不像平常的磨砂效果,而是肉眼見到的光滑無瑕。」
常見的夾板魚麟紋,在Albert Pellaton Favre刀下也截然不同,打斜看紋理平坦,但暗藏高低起伏。「這就是高手和凡人的區別,製作魚麟紋時十分依賴個人的控制技巧,所用的砂紙、按壓力度,以及施壓的方向,都會主宰著紋理的效果。」
一路拆解的過程中,John師傅只有讚不絕口,先是誇獎手造而成的表圈和鏈鉸,輪廓遠勝機械製品;然後是近似三分一夾板的布局,人手打磨粗中帶幼,流水作業的表廠極少這類成品,唯獨一手包辦生產整枚表的設計,才有相同的可觀之處。
表盤的雙瓷面模式也是一大賣點。「雙瓷面即是底面均是燒製而成,坊間甚少近似設計,多數出現於舊款鐘表身上。雙瓷面燒製出來的效果特別出色,若然是燒製單瓷面,底下的金屬有機會被燒至彎曲,上下兩面都是燒瓷便平滑得多。」
The Experience
John以上一代神級大師藝術品來形容這款懷表,坦言如今購買Indie作品,再不單純考量複雜功能,更重要是欣賞猶如藝術品的美感。「這枚懷表的機芯結構極富平衡美感,以一個圓形為中心,延伸出第二、三、四個等等圓形,我的師傅Philippe Dufour也曾教導我們,設計的關鍵是平衡對稱,無論是Simplicity或Duality也不例外。」
John亦發現了懷表採用古老的Detent Escapement,昔日所有船鐘皆搭載此模式的擒縱系統,旁邊增加了一條幼身鋼條藉此控制擒縱,從而讓擺輪逐秒跳動,走時特別準確,在Lever Escapement尚未出現之際,份屬相當普遍的擒縱系統設計。
機芯拆解過程







